卢卡是一名非洲人，他希望在上海的一所大学完成研究生学业后能留在中国。由于无法满足工作类居留许可的要求，他被介绍给一个名为“凯文”的人，后者承诺帮助他留在中国。在凯文的帮助下，卢卡确实获得了居留许可——但代价为9000元，而正式程序只需几百元。这种“便利”背后是一个涉及空壳公司和假就业的精心策划。

从副业到灰色企业

“凯文”后来被确认为 万立群 ，一位出生于1990年代的上海本地人。与 孟红芳 一起，他在大学里做兼职工作时遇到了她，万开始为外国人提供“服务”。他们的早期工作包括为外国客户进行翻译和社交媒体运营，在此过程中，他们与中国非洲学生和工人建立了联系。

在帮助外国人办理居留许可申请时，万先生意识到，由于工作许可要求严格，许多国际学生在毕业后难以留在中国。他很快想出了一个变通办法:代表外国人注册公司，签署假雇佣合同，允许他们以公司高管或股东的身份申请工作许可。

2019年前后，万和孟成立了自己的公司。他们创建了空壳贸易公司——大多没有真正的商业活动——向外国客户收取数千甚至数万元的费用。在卢卡的案例中，一家“贸易公司”在上海注册，由一位中国朋友担任法定代表人，卢卡列为财务总监。在获得许可后，卢卡既没有从事贸易工作，也没有在上海停留。

假办公室和年度检查

为了让该计划继续运行，万先生确保空壳公司看起来“活跃”。他雇人处理账务和报税——通常报税几乎为零——并向客户收取每月的“维护费”。为了通过移民当局的检查，他甚至租用临时办公室，安装公司牌匾，在里面放置桌子和笔记本电脑，并在被质疑时准备脚本解释。例如，他认为贸易公司不需要实体办公空间，称大多数工作可以通过在线操作远程进行。

大多数外国客户将万的个人电话号码作为公司联系人，所有公司印章和文件都由他保存。客户们被指导如何在当局直接联系他们时做出回应。

虽然孟最初被列为一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，但万后来在2022年将所有权转移给自己。由于纠纷和孟的赌博问题，他们的合作关系恶化了，但两人都认为这个操作足够隐蔽，可以继续下去。

一个电话号码会引起警报

这个骗局在2023年3月破产，当时当局注意到38家外资公司共享同一个联系电话号码，并且22名外国人在申请居留许可时使用了同一个号码。这个号码直接导致调查人员找到了万。

警方发现，许多公司缴税很少或不缴税，经常更换法定代表人，或吊销许可证。2023年3月29日，万立群和孟宏芳因涉嫌出售出入境证件被刑事拘留。案件于6月移交至嘉定区检察院。

虽然孟某认罪并寻求宽大处理，但万某否认有不当行为，声称他只是在为外国人孵化企业。检察官驳回了这一辩护，引用了多名外国人的证词，以及这些公司没有实际运营的明确证据。

检方称，涉案至少6家空壳公司、近10名外籍人员，非法获利数万元。2023年11月20日，检方正式起诉万某、孟某，案件仍在审理中。

这起案件突显了外国毕业生在寻求捷径来华停留时面临的风险，以及看似简单的“签证帮助”背后的严重法律后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