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波冲击不是突然降临,而是有数据摆在眼前。最大的变化就是出生人口的锐减,2016年我国新生儿还有1786万的峰值,可到了2025年,这个数字直接腰斩到792万,近乎少了一半。
这种人口变化的影响,已经顺着教育链条层层传导:幼儿园率先遭遇关停潮,短短三年就有超过4万所消失;就连小学也没能幸免,东北地区已经有超过半数的小学退出了历史舞台。
全国人大财经委的调研报告中表示,高等教育学龄人口正呈现“快升—短平—陡降”的趋势,2032年达到顶峰后就会急剧下滑,到2040年前后大幅减少。这也就意味着,等到2043年前后,高校的生源数量会比峰值时期缩减超过50%,所以说高校批量关停不是空穴来风的预测,而是早晚要发生的一种必然。
2028年到2032年是初步冲击阶段,这时候2010年后出生的低人口队列开始参加高考,那些办学质量一般、没有特色的民办高校,还有地理位置偏远的高职院校,会最先感受到压力,出现招生困难、招不满学生、名额大量空缺的情况。到了2032年,就是关键的峰值拐点,高等教育的生源数量正式见顶,之后就会一路进入下跌通道,再也没有回升的可能。
2033年到2035年是加速冲击阶段,2016年那批峰值出生的生源会被彻底耗尽,生源数量出现断崖式下滑,所有高校都会陷入激烈的内卷,抢生源会成为常态。
而到了2039年及以后,就进入了全面深水危机,那时候的生源主要是2021年及以后出生的、数量不足千万的人群,生源总量较峰值缩减40%到50%,所有高校会普遍面临生存危机,整个高等教育体系会迎来深度洗牌。
参照日本、韩国以及中国台湾地区应对少子化的经验,这场高校洗牌中,有些院校注定会首当其冲、率先出局。
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些没有自身特色、同质化严重的民办高校,它们本身竞争力较弱,面对生源缩减会最脆弱;其次是区位条件差、吸引力不足的地方高职和普通本科院校,很难吸引到优质生源;还有语言类、财经类等传统文科类的弱势院校,如果跟不上时代需求,也会被逐步淘汰;最后是那些位于人口持续外流地区的地方院校,本地生源越来越少,生存空间会不断被挤压。
最直观的例子就是中国台湾,2024年就有4所私立大学在同一天正式退场,根据当地专家预估,未来几年还会有40到60所大专院校面临关停或者转型的危机,这也给大陆高校敲响了警钟。
高校生源缩减带来的连锁反应,最先影响到的就是教师群体。数据显示,2022年到2024年这两年间,幼儿园和小学的专任教师一共减少了45.16万,这是自1999年有相关统计以来,专任教师数量首次出现下降。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高等教育研究院乔锦忠副教授团队预测,到2035年,全国小学教师会过剩约150万,初中教师也会过剩37万,教师就业压力会越来越大。
作为培养基础教育师资的师范院校,也不得不主动求变、寻求自救,近四分之一的师范类本科院校,在过去3年里新增了3个及以上的工科专业,其中以人工智能专业最多,还有新能源材料与器件、机器人工程等,打破了传统的师范类专业布局,朝着多学科发展的方向转型,以适应市场需求、规避危机。
高校生源缩减的冲击已清晰可见,从幼儿园到高校的传导、教师过剩的压力、高危院校的危机,都在提醒我们:七年窗口期,高校不转型就会被淘汰,这场高教洗牌,没人能置身事外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