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子俩没有并排走,吴霞在前面,小儿子在后面,中间隔着大约10分钟路程。
事发路段是一处下坡,靠近“蚁蜂南桥”标志牌,路面旁边有一片还没完全干透的水泥面。
吴霞骑到一半,一根横在路上的绳索直接勒住了她的脖子,她连人带车摔倒在水泥面和绳索中间。
小儿子后边慢慢骑过来,到跟前才发现母亲已经倒地,马上打120,把人送到镇上医院。
医生做心电图的时候,已经没有生命体征,家属后来反复说的一句话是“当场就窒息了”。
这根绳子不是什么刀,也不是什么凶器,是道路相关作业拉起来的施工绳。
家属李丰接受采访说,绳子一米多高,大概到成年人胸部,事发位置没有障碍提示,也没有拉警戒线。
现场视频里能看到横卧的绳索、翻倒的电动车,还有“蚁蜂南桥”的路牌,水泥面发湿、没干透,和绳子之间就是吴霞倒地的位置。
小儿子那天还没开学,跟着母亲去镇上赶集,本来是暑假里再平常不过的一趟来回。
他后面赶到时看到的画面,是母亲躺在路面上、车倒在一边、绳子还横着,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十几岁孩子身上,都没法当没发生过。
吴霞今年45岁,平时挣钱靠打工加种地,家里人给媒体算的账是月收入大约4000元。
她有三个孩子,两个读民办大学,一个读民办高中。
两个大学生一年学费加住宿费,按普通民办高校的基础标准,每人最少一万多,两人加起来两万多;生活费按每人每月1000元算,一年10个月就是2万元,两个就是4万元。
小儿子民办高中也要学费、住宿费和生活费,一年再按一两万元估,三个孩子光基础教育和生活支出就能到七八万元。
吴霞一年12个月、月入4000,满打满算4.8万元,不含自己看病、穿衣、人情、家里日常开销。
这个家不是“有点紧”,是只要有一个人不上班、只要一次大病、一次意外,收入和支出立刻对不上。
8月10日之前,她还在暑假里带着小儿子赶集,两个大孩子也在家,按家属说法这就是最平常的家庭日子。
出事之后,这个家少的不只是一个母亲,还有每个月打工和种地攒出来的那笔钱。
9月13日,媒体联系蚁蜂镇公安,工作人员说当事人已经报警,刑警大队在办这个案子,其他情况不便答。
9月15日澎湃继续追进,驿城区委宣传部给到的信息把“谁拉绳”说得更具体:嫌疑人是商砼车司机谢某,开车路过事发段,看路面不平,车里还剩点混凝土,就顺手用剩余混凝土补路。
水泥没干,谢某拉了一条绳子做提醒。
8月底谢某被刑拘,9月11日当地检察院以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批准逮捕,案件继续依法办理。
这里有个细节特别扎心:补路本身不是“坏心”,但提醒方式是用一根一米多高的绳子横在通行路上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