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填阙词来赞赞:
菩萨蛮
人人尽说家乡好,
他人胜我家乡少。
北面可爬山,
东边能看船。
蔷携荷赴约,
怒放在东岳。
天沐洗温泉,
草民也缠绵。
每个人都在说自己的家乡好,
但我认为别人家乡能比我家乡好的少之又少。
我们家乡北面有圌山可爬,
我们家乡东边扬子江中有船可看。
我们家乡有个东岳村,那是个鲜花盛开的地方。一年四季,蔷薇、月季、荷花、各种别样花朵次第开放。
我们家乡有个天沐温泉,在那里普通老百姓也能春寒赐浴华清池,温泉水滑洗凝脂,获得到帝皇、贵妃般的享受,去竭尽温柔和缠绵。
这样就赞完了?好像还意犹未尽呢。那就再赋首诗继续赞赞吧:
五律
圌山横北郭,
扬子绕东行。
天赐宜居地,
人呼大路名。
鲜花争怒放,
俊鸟竞欢鸣。
叶落归根处,
夕阳燃晚晴。
圌山是我们家乡最显著的地标,它像城郭般座落在家乡的北边。世人只知道镇江的金山、焦山、北固山。因为在那里不但有悠久的历史,更有灿烂的文化和美丽的传说。相比之下,海拔大于三山之和的圌山却一直默默无闻。
其实圌山海拔也只不过区区258m,为了提高它的身份和知名度,最近政府在山顶上新立了一个牌子,把山标高为2580Dm。每个数字和m都很大,只有D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见。当我气喘吁吁的爬上山顶,第一眼看到这牌子立马就笑喷了:咋不写成25800cm呢?再把cm抹掉,这数字不就比珠穆朗玛峰的8848更大吗?呵呵,你瞅瞅,咱政府的这个神仙操作真幼稚!
圌山以前之所以不出名,是因为它一直像条卧龙沉睡着,一年只有一天睁开眼睛,这天叫黄明日,是每年清明节后的一天。在黄明这一天,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跑来践踏圌山。被疼醒的圌山睁开惺忪睡眼一看:卧槽,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,爬得我全身都是!在黄明日的前后圌山则空谷沉寂,人迹罕至。唯有山鸡、野兔出没期间,奔跑其内。
大约在30年前,当地政府决定把圌山打造成风景区。先在山脚建了一个公园,再在山上建了两条道路,一条石阶,一条木栈。并在道路两边加了护栏。从此以后,圌山就再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。从观日出到看晚霞,白天游人如织络绎不断。每个周末和节假日都成了另一个黄明日。如果以前是十里八乡,那么现在方圆几百公里内都把圌山当成了导航目标。每逢节假日,江苏的十三太保们都携家带口陆续到圌山度假。各种苏牌轿车首尾相接,在马路两侧排成四行延绵数公里,偌大的停车场也被停满。除了苏牌,沪牌、京牌、各地牌照也不鲜见。
几年前政府又给山顶古老的报恩塔娶了一个漂亮媳妇八角凉亭,整个亭子打扮得花枝招展。从此这个400多岁的老光棍便有佳偶相伴,再不寂寞,半夜都能听到他的笑声。
独立圌峰四百秋,
报恩默默对江流。
一朝娶得华亭女,
鸾凤和鸣爱不休。
近日政府又在登山道上和报恩塔装了灯。每到夜晚,华灯齐放,流光溢彩。山顶上载歌载舞,热闹非凡。
每个人都有个向上爬的愿望,很多人把这个愿望都寄托在登山上。喜马拉雅山太高,三山五岳又太远,只有咱圌山正好。圌山拔高258米,登山路长约一公里余,这高度和长度连小孩、老人都能勉力为之。刚爬累了,就登上峰顶。我也经常带着自己的金毛爱犬去爬圌山。
现在的圌山已成了我们大路人民的福山和靠山。随着农村城市化改造,原来3万多人的大路现在已不足万人。但因为有圌山的存在,大路并不见萧条。圌山不但带火了旅游业,带火了餐饮业,还让大路镇始终呈现出一片繁荣热闹的景象。
长江经扬州后又名扬子江。扬子江被圌山阻挡,又分出了一条支流向南流去,这条夹江象玉带般横陈在我家乡的东边。
我们家乡之所以称之为“大路”,是因为在唐朝扬子江还靠近东海。在一个春天的月圆之夜,张若虚走在我们家乡的扬子江畔,他看到大海中一轮明月正和潮水一同升起。月光照射在扬子江上,滟滟随波千万里。那江流宛转绕的芳甸便是被长江主干和支流包围着的美丽的扬中岛,诗人看见如水的月光正照射在岛上树林中花朵上在闪闪发光。
我们的先人在长满芦苇的江滩上劳作,先趟出了一条小路,时间久了,人走多了,小路终于变成了大路。这便是我们“大路”名的由来。
大路位于长江南岸,是典型的鱼米之乡,也是一块宜居、宜业、宜游的风水宝地。这里旱涝保收,物阜民丰。
在山水环抱中,我美丽的家乡到处有鲜花在争相怒放,有漂亮羽毛的鸟儿在林中对着愉快的情歌。
大路,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,这是我生活、工作的地方。退休后我移居上海,多年后我再次回到这里。虽叶落归根,但夕阳正好,桑榆非晚。虽古稀别过,幸身犹健,脑尚清。能坚守本心,超然物外。日常逗猫、遛狗,游山、玩水。骑骑单车,打打太极。活得潇洒而通透,活到现在我终于活明白:人之富有并不尽在金钱,还有精神。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