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被诊断出大病的那一刻,脑子是糊的,心是慌的,本能只想抓住一个“救命稻草”。医生说“手术”,你就点头。医生说“切掉”,你就签字。可你不知道,那根稻草绑着的,可能是一艘你根本不该上的船。多跑几家医院,多听几个医生的意见,不是为了拖延,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不被“单一权威”推着走的机会。
中国医学界有个男人,叫张孝骞。这个名字,今天的年轻人多半没听过。但在中国现代医学史上,他是“协和泰斗”,是消化病学的奠基人,是被尊称为“协和医魂”的人。
他行医六十多年,救治过无数危重病人,培养了几代医学人才。可他最出名的一件事,不是他治好了谁,而是他治错了一个人,然后他花了一辈子,来纠正那个错误。
他后来说过一句话,被所有协和医生奉为准则:“每一个病人都可能是一个新的病种,每一个诊断都可能是错的。”,他之所以成为大师,不是因为他从不犯错,而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警惕“唯一”这件事。
张孝骞年轻时,遇到过一个病人。病人腹痛、发热、呕吐,他按常规判断是肠胃炎,开了药。病人吃完药之后,病情不但没有好转,反而急剧恶化,差点送了命。
他后来才知道,那根本不是肠胃炎,是胰腺炎。两个病症状相似,可治疗方案完全不同。他的药,差点要了病人的命。
他坐在办公室,盯着那份病历看了很久。他没有责备自己“为什么没看出来”,他只是默默地记下了一件事,“我以为是那样的,可它不是。”
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有只靠“经验”给病人下结论。他开始要求自己,每一个诊断,都必须有至少两个以上的佐证。
张孝骞后来成了协和医院的负责人。他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买设备、不是盖大楼、不是引进新技术,而是定了一条规矩,凡是涉及重大手术或疑难病症的诊断,必须经过至少两位主治医师复核,才能进入治疗流程。有人嫌麻烦,说“张老,你这不是耽误时间吗?”
他说了一句话,被刻在协和医院的墙上:“真正的耽误,不是多花两天确认,而是花两个月来承受一个错误决定的后果。”,他要求每一个年轻医生都要习惯“被复核”,也要习惯“复核别人”。
他常说一句话,被协和人一代代传下去:“一个好的医生,不是不犯错。是他犯错之前,已经让至少三个人帮他看过了一遍。”
他不是不信任同事,他是太清楚“人”这件事了,每一个人都有盲区,每一个专家都有看走眼的时候。你多找一个人看,就多一个角度。你多问一句“有没有别的可能”,就可能把一条岔路堵死。
张孝骞晚年,自己也病了。查出来之后,协和的医生们围成一圈,讨论治疗方案。他是中国最顶级的医学权威,所有的医生都在等他点头。
可他做了一件让所有医生都没想到的事,他没有当场决定。他说:“我要出去看看。”他去了301医院,去了北京医院,把所有的检查重新做了一遍,然后拿着三家医院的诊断报告,坐回自己的办公室,一张一张地对比。最后才决定,做手术。
他后来跟学生说:“我是医生,可我也是一个病人。病人在诊室里听到的那句话,跟他平时听到的任何一句话都不一样。他慌,他怕,他想抓住任何一根稻草。所以你不能让他抓那根稻草,你得让他自己去看清楚,那根稻草到底通向哪里。”
张孝骞去世后,协和医院把他的照片和那句话一起挂在了走廊里:“每一个病人都可能是一个新的病种,每一个诊断都可能是错的。”
每一个走进协和的新医生,都会在那张照片前面站一会儿。不是拜他,是记住,你手里的那个诊断,可能是对的,也可能是错的。你多问一句,多找一个人看看,也许就救了一条命。
他这一辈子,最了不起的地方,不是治好了多少人,是让后来的人都知道“不要相信‘唯一’这件事。”你自己说的也不行。别人的也不行。要至少两个,甚至三个,才能稍微放心一点。
他治错了一个人,然后用一辈子去弥补那个错误,不是去救那个人,是去让以后的每一个人,都不再因为“只有一个医生的诊断”而送命。
张孝骞行医六十多年,是中国最顶级的医学权威。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权威不意味着绝对正确,经验不意味着不会出错。他犯错之后,没有藏着掖着,而是把那条规矩立成了协和的传统。
他让后来的人都知道,你手里的那个诊断,可能是对的,也可能是错的。你多问一句,多找一个人看看,也许就救了一条命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