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
横山穿越
我家屋后,有个被时光遗落的绿境一一丹徒横山。它不像黄山那般以奇松、怪石闻名,也不似华山险峻、巍峨而引人注目,却以其静谧、深遂与未加雕琢的原始之美吸引着我。
冬日的午后,阳光渐暖,我和弟弟相约上山,去聆听深冬的低语,邂逅山间的静美。
山里的空气,清冽如泉,带着一丝松针与腐叶混合的气息。地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与树枝,踩上去发出细碎的“咯吱”声。山上没有路径,我们猫着腰,不断穿越各种藤蔓,还要小心地上带刺的荆棘,不时还有腐木横亘在眼前。




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”,柳宗元的《江雪》忽然涌上心头。山野万物归寂,虽然昨晚下的薄雪己融化,却也感受其境,唯有我们行走在山间轻轻划破的沉静。松柏依然苍翠,挺立于寒风之中,不惧严寒。也并非鸟飞绝,一路不时有山雀掠过枝头,开心地飞向远方,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,为这山林增添了几分生机。
行至山腰,植被有所变化了,由山下密集的蕨类与灌木,变成了高大的壳科树木与松树,它们枝干虬结,树皮上爬满青苔和地衣,像似披上了岁月织就的绒袍。它们的根系深深地扎进岩石的缝隙,枝杈伸向天如同大地伸出的巨掌,承接风雨,见证轮回。我凝视着它们,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意,它们不争不抢,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季节的更迭,在无人知道的角落,活成自己的丰碑。
登上山顶,远山含黛,近树如诗。阳光如柔和的织锦,明媚而温暖,轻轻洒在山脊的每个角落,如同妈妈的手,温柔地抚慰着每一寸渴望温暖的地方。此刻,时间仿佛凝固,耳边只有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下山路上,回望来路,足迹己被树叶隐藏,仿佛未有人经过,这正是横山的魅力所在,它不张扬,不迎合,不炫耀,像一位沉稳的邻村妇女,朴素,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风骨与诗意。










